蛇妖这次受到的伤不比之前,之前老道只是外部喷洒,那时她下身披着被子,最多淋了一点在上半身。
尽管如此,但万事不可大意,我迭代了之前的做法。
我拿出一个新的水袋挂在身上,同时含了一口雄黄酒在嘴里。
再有情况,先喷再挤,足以形成梯次火力覆盖。
不过蛇妖要是还这么傻,我倒是有点舍不得对付她了。
长途汽车摇摇晃晃的进入了湖北境内,离武当山已经不远了。
天已经黑了,司机也到疲劳,按规定必须停下来休息一阵。
车停在一处小镇上,大家赶紧下车解决生理问题。
“半小时!最多半小时就要发车了!大家要抓紧时间,别错过了!”
司机下车点了一根烟,对着大家大声告知。
众人点点头,抽烟的抽烟,上厕所的上厕所,吃东西的吃东西。
我之前在车上足足灌了两升多雄黄酒,虽然这酒度数低的和水似的,对肝没什么影响,但对膀胱可是个艰难的考验。
我捂着小腹,慢慢往车下挪,生怕哪一步踩重了把尿给抖出来。
司机看到我这样吓了一跳,连忙问道:“兄弟,你没事吧?”
我嘴里含着雄黄酒,不能说话,只能摆摆手。
此时,司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。
我说不了话,身上又挂了个水袋,像极了大小便不能自控的人。
司机扭过头去,眼中闪烁着莹光,重重叹了口气。
我真想喷他一脸!
可这会儿我没功夫理会他,找厕所才是正事。
小镇唯一的公厕已经被车上的人挤满了,外面甚至排起了队。
我顺着司机的思路,装成重病患者,想插个队,这帮人竟然不让!
“兄弟,不是我没有同情心,可我就要拉出来了,实在不能让你先上,见谅哈!”
要我说,人的同情心都是在自身有保障的情况下才能生出来的。
没辙,我只能去旁边看看,看有没有阴暗的角落可以放水。
可这小镇你说它基建不行吧,到处都是摄像头和禁止随地大小便违者罚款的标语。
我左看右看,愣是没找到摄像头的死角。
干!
无奈之下,我只能找居民借厕所。
我来到一处民房门口,刚准备敲门,一个大妈就立马喝止住我。
“小伙子,不能进!”
我以为这是大妈的房子,连忙吐出嘴里的雄黄酒,解释道:“阿姨,我就上个厕所,憋不住了!”
大妈闻言眼睛一亮,问道:“你是处男不?”
“啊?”
我懵逼了,莫非遇到了变态?
“你是不是处男?”大妈不耐烦追问道。
我生怕她对我做什么,连忙摇了摇头。
大妈一脸失望,提醒道:“别进这屋啊!出了事别说我没提醒你!”
大妈神神叨叨的,按理说出门在外,能小心的地方都得小心。
但一来人一尿急,什么谨慎什么小心,九成九都丢到爪哇国去了。
二来嘛,毕竟我也是让蛇妖吃过瘪的男人,难免有小觑天下英豪的心态作祟。
我点点头,等大妈走远后,立马上去敲门。
门一敲就开了,竟然没关。
那更好了,我大声喊了一句“借个厕所”,就赶紧往里冲。
屋子里没开灯,乌漆嘛黑的,我打开手电筒,四下乱扫一通后,终于找到了卫生间。
畅快无比的放完水后,我打开水龙头洗手。
顺便也洗了把脸,让自己精神点。
我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虽然有些掩饰不住的疲惫,但依然很帅。
就在我转身离开时,余光看到镜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,似乎是个人。
解决完生理问题后,我的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。
没有探究,没有好奇,愈发加快了脚步。
又不是拍电影,我又不是主角,没有推动剧情发展的义务,赶紧离开才是王道。
出了卫生间,我往记忆中大门的方向跑去。
这栋房子是很普通的城镇居民楼房,客厅虽然比商品房要大上一些,但最多也就二十步的距离,可我起码已经走了五十步了!
我意识到不对劲,连忙打开手电筒,仔细查看周围的环境。
和进来时记忆中的客厅一模一样,我开着灯往前走,走过八仙桌,走过红木沙发,走过三轮车——这在城镇中很常见。
接下来应该就是大门了,可当我继续往前走时,竟然又看到了八仙桌!
糟了,遇到鬼打墙了!
我立马反应过来。
民间传说,鬼打墙一般有两个解法,最好的当然是当场尿一泡童子尿。
童子尿阳气重,可以解决大部分遇邪问题。
难怪之前那个大妈问我是不是处男,这个方案跳过。
剩下就是气沉丹田,对着周围破口大骂,没准也可以解开鬼打墙。
当然,也有一定几率激怒它。
现在能有一个方案就不错了,我也顾不上其他,当即就放声大骂起来。
常年在市井和大妈这类人物打交道,我骂街的水平不是吹的。
就在我越骂越上瘾,越骂越有节奏感的时候。
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,“赵齐,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鲁?”
我回头,面前之人让我一愣,“王姳?怎么是你?”
眼前之人,赫然是我大学时关系最好的同学。
大学时,我和她经常成双成对出入图书馆、食堂,在其他同学看来,我们俨然是一对幸福的情侣。
可实际上,我们的关系可以用八个字概括,友情之上,恋人未满。
她不仅外貌出众,性格也十分好,在她面前,我总是自卑。
直到毕业时,顶着她期盼的眼神,我也没敢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确认是她后,我心中浮现一股难言的情绪,既有欣喜,也有意外。
她一点没变,穿的还是记忆中那套毕业时穿的衣服,头发湿漉漉的,发梢还在滴水,在运动背心上留下一片水渍,似是刚洗完澡。
不对,凶器好像大了,让我有点不淡定。
她双手背在身后,皱着眉,围着我上下打量。
“本姑娘没和你说我是湖北人吗?这里是我家,我当然在这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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