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被推出产房,丈夫的惊喜就推了过来。
整整五百二十个尿袋。
“孕妇都漏尿,备着用。”他嫌弃地龇牙咧嘴,“省得我上手,脏。”
我哑着嗓子,长长叹出一口气,被抬进病房。
人潮散尽,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,红着眼逼问:
“叹什么气?你很累?”
“孙淼,阿栀当年生孩子,半句苦没喊过!我在外面等你十几个小时,眼睛都没合!”
“你躺着享福,有什么资格喊累?”
我捏紧床单,泪水不自觉的流出。
他松了松嘴,用纸擦了擦我眼角的泪水:
“怎么生个孩子玩笑都开不起了,真没意思。”
我笑,十年相伴,终究抵不过他藏了三年的白月光阿栀。
看着眼前虚假的男人,我忽然笑出声。
既然如此,这孩子,不如换个爹。
01
住院的第二天,我浑浑噩噩的站起身,走到了门口。
却看到老公顾年正扶着墙,嘴上笑着打电话。
“阿栀,那天还没玩爽吗?”
“怎么,没在孙淼的面前跟我睡,你是不是很不爽啊。”
“没事,有的是机会,等孙淼出院坐月子了,我每天都陪着你。”
我下意识捏紧了门把手,泪水不自觉的流在了地上。
心像是被打了一样痛。
他转头,一眼就看见了我。
男人慌张的挂断了电话,脸上凝固着苦笑。
朝我走来,小心翼翼的扶住了我的胳膊:
“怎么不叫我?”
看着他一脸认真,我慢慢移开了他的手,笑着说:
“是怕我碰见你出轨的事实吗?”
空气中突然安静了几分。
他微微皱了皱眉,一脸深情地看着我,又险些笑出声:
“孙淼,你这是在吃醋?”
“就是打了个电话而已,你那么大火气做什么。”
“再说了,我可是个男人,有点欲望有什么错?”
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,我的心像是被千万根刺扎了一样痛。
我没说话,只是扶着墙,一直往厕所的方向走。
走到一半,宋栀来了。
她从身后扶住了我。
随之而来的,是虚假的安慰声:
“嫂子,干嘛这么大火气啊,你看你刚生完孩子虚弱成什么样了,哪里像我,走路都不漏尿的。”
听到她说的话,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。
尿已经漏在了我的裤子上。
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说完,她凑近了我的耳朵。
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炫耀:
“孙淼,那天你在病床上一次又一次喊着顾年的名字,可是他却一直跟我待在一起。”
“他告诉我,他寂寞难耐,想玩点有意思的,所以那天,我们把所有的味道都试了一遍。”
“你放手吧,你们两个,这辈子都不可能完美的度过余生。”
我气得捏紧自己的衣角,指尖泛白,肉狠狠嵌进了指甲盖里。
转身,我将她推开。
力道不大,她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
女人委屈的撅了噘嘴,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嫂子,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就行,为什么还要推我。”
“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“难道只有我把证据拿出来你才肯放过我?”
我想伸手去扶。
可被顾年的手突然打断。
“孙淼!”他的声音厉得像是在骂人。
男人的眼神一直落在宋栀的身上,都不愿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我已经把所有的事都给你交代了,为什么还要欺负阿栀,她到底哪里做错了?”
“既然你没有想要原谅的意思,那我就带宋栀走!”
他当着我的面,将宋栀抱了起来。
只有我,傻傻的待在原地,心中苦涩。
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,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男人的电话。
“孩子缺一个父亲,你愿意吗?”
02
对面明显变得激动。
“淼淼,你跟顾年在一起,过的不幸福吗?”
这句话,噎得我半天都没有回应。
在所有人眼里,我跟顾年就是一对金童玉女。
那年结婚,他大张旗鼓的叫来亲朋好友为我们庆祝。
那段时间,业内都说我嫁了个好丈夫。
就连我自己也这么认为。
没想到婚后的日子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幸福。
因为宋栀的存在,顾年从未正脸看过我一眼。
他跟宋栀在一起时,脸上永远洋溢着笑容。
有时候我也羡慕她,能够一直陪在顾年的身边。
顾年总是对我很温柔。
生病了,他会放弃出差,跑去外面给我买药。
怕冷,他就会一直陪在我身边,告诉我:
“有我在,你只需要安心的躺在我怀里就行。”
就这样,我跟他在一起了一年又一年。
终于在去年,我怀孕了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而且冷漠的说了句:
“打掉吧。”
在我的无数次劝阻下,他还是同意了让我生下这个孩子。
本以为有了孩子就能让他对我有一丝改观。
可并没有。
他对我变得越来越冷淡。
整个孕期,只有我一个人去复检。
就连今天,生完孩子了,他对我也没有丝毫的关心。
或许,这段感情就像是坟墓。
早就该化成骨灰了。
面对他的疑问,我淡定的说:
“我们要离婚了。”
对面支支吾吾的,再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秦霖,我儿时就已经订过婚约的竹马。
只不过当年,我彻彻底底的被顾年所着迷。
所以,没有转头看秦霖一眼。
自从我结婚后,再也没跟他联系过。
没想到再次联系,却是这种画面。
挂断电话后,我把信息全发给了秦霖。
到了晚上,他就急匆匆的跑到了医院。
几年不见,他还是跟以前一样。
就在他去帮我办理出院手续的时间,顾年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坐在我身边,把鲜花送到了我的手上。
没等我开口,他的声音立马盖过了我:
“孙淼,你不觉得今天做的事很过分吗?”
“阿栀只是想关心你两句,你至于推她?”
“不要仗着是我的女人,就肆意伤害我身边的人,到时候只会让别人耻笑我。”
瞥头,我对上了男人的视线。
看着他为宋栀出头的样子,我只觉得可笑。
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他的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说:
“顾年,我们离婚吧。”
03
话刚落,男人便猛地皱住了眉头。
他缓缓站起了身,将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看着我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他又笑了笑:
“孙淼,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无理取闹很可笑吗。”
“我只不过是说了两句,你就受不了了?”
“还离婚,你要是真有那个能耐,早八辈子就跟我离婚了。”
“你只不过就是吃醋,心里难受罢了。”
“我答应你,出院之后多陪你一个小时,够了吗?”
我红了眼眶,低下了头。
手指不停的揉搓着床单。
直到指尖泛红。
看到我没有张口,他又无奈的摊了摊手:
“怎么?又嫌不够?孙淼,你不会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需要人来怜悯吧。”
“你只不过是生了一个孩子,生的时候不见吼,现在知道难受了?”
“孙淼,我不是你的护工,时刻关注着你的情况,你把我当什么啊!”
抬起头,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,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了一样痛。
没等我开口,医生推开了门。
把账单摆在了顾年的面前说:
“顾先生,这些都需要你签字。”
还没等他接过手,手里响了。
“阿栀”二字出现在了我的眼前。
是那么的刺痛。
我捏紧床单,听着顾年焦急的声音:
“怎么回事,又复发了,你等我马上过去。”
“先让医生看看什么情况,我一会就到。”
他将账单抛之脑后,转头抓住了门把手。
我下意识喊住了他的名字。
他微微转过头,我看着医生手上的账单说:
“先把字签了吧。”
他只是看了一眼,又无奈的低头苦笑:
“孙淼,你是不是分不清主次啊,阿栀的病复发了,是谁整的难道你心里不清楚?”
“少用你这种低贱的手段留住我,我可不吃你这套。”
“怎么,离了我你就不能自己签字?你只是生了个孩子而已,又不是成了植物人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。
我躺在床上,仰着头看向天花板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泪水突然浸湿了我的枕头。
顾年可能不知道,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,
是他自己没有珍惜。
那就别怪我去父留子了。
秦霖焦急的冲回病房。
他弯着腰,大口喘着气。
抬头的瞬间,汗水还在不停的滴落:
“淼淼,我没来晚吧?”
淼淼……
我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。
看着医生手上的账单,我抬了抬下巴,暗示他把账单交给秦霖。
“可是……”医生迟疑了两秒,“这个需要孩子的父亲签字。”
我摆正了自己的姿势,对上了男人的视线说:
“他就是孩子的父亲。”
04
签了字,准备出院。
我提前了三天出院。
而顾年,却丝毫不知情。
把我送到顾家的门口,秦霖弯下腰说:
“等会我就来接你。”
点了点头后,他就走了。
推开顾家的门,却发现所有人都在来回的忙活。
我拉住了保姆,疑惑的问:
“怎么回事?”
她眼神躲闪,许久才说出实情:
“顾总说……要把宋小姐接回家来住,就把主卧的位置腾出来。”
主卧……那是我的房间。
松开了手,她匆匆跑去忙活。
我艰难的走进卧室里,却发现那里已经改成了宋栀喜欢的样式。
全都是粉色的。
而我以前的东西,全被打包扔在了门口。
我苦笑一声,内心暗戳戳的给自己打气。
没关系,正好我不用收拾了。
刚把东西提到门口,门被推开了。
抬头一看,是顾年。
男人像一只猛兽一样,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脸上的怒火藏也藏不住:
“孙淼,长本事了,出院都不告诉我了,你当我是什么?”
“阿栀抽血我都找不到人,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
我用力拍着他的胳膊。
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直到我眼睛发酸,变得红肿他才松手。
男人拉着我的手,要往外走。
还一边说着:
“阿栀手术需要献血,我记得你正好是A型,跟她相匹配,去帮她一把。”
见快到走到车的面前,我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,
他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,愣住了。
还没等他开口,我说:
“顾年,你是当我说的话是空气吗?我说过了,我们两个离婚。”
“她需要献血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我刚生完孩子,身体虚弱,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?”
他把手插进口袋,随手拿出了一根烟,点了起来。
冲我吐了一口烟圈后,他笑着说:
“孙淼,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有手段,不就是生了个孩 子,至于这么娇气?”
“这样,只要你答应我给阿栀献血,我就放你走,怎么样?”
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,我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所有人都知道,顾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
所以,他说出来的话从来就没有要收回去的道理。
见我半天没有反应,他从车里拿出了一个东西。
是专门抽血的道具。
男人自顾自的勾住了我的肩膀,勾着我的鼻尖说:
“我就知道你肯定同意,所以啊,我就自作主张把东西搬来了这里。”
“只要你好好配合,等阿栀出院了,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。”
话落,他招了招手,从屋内出现了几个保镖。
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暗了起来。
“把夫人绑在架子上,抽血。”
几个壮汉将我狠狠按住,就算我再怎么挣扎,也动弹不得。
我红着眼看向顾年吼出了声:
“顾年,我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,你就连我也不放过?”
他没说话,他丝毫不顾及我的疼痛,只是拿着针管,狠狠地扎进我的血管里。
看着管子里越来越多的血,男人发疯似的笑了出来:
“怕什么,我又不是不补偿你。”
只见我的胳膊已经没有血色,他依旧不肯松手。
抬头,我只能大口喘着气。
疼得我快要呼吸不过来。
正当他要换一只胳膊时,我打断了他。
“答应我的,鲜血后就离婚,对吗?”
他迟疑了。
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。
管子快要插进我的血管时,一个男人从门外疯跑了过来。
抬起脚,就踹在了顾年的身上。
“畜生,她现在可是我的女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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