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让我下山履行婚约,顺便救治重病的未婚妻爷爷。
耗费十年寿命,我将老爷子从鬼门关拉回。
可未婚妻一家拿到千亿遗产后,第一件事就是撕毁婚书,打断我的双腿扔进垃圾堆。
“一身穷酸味的土包子,也想染指豪门?”
暴雨夜,一辆挂着京A00001牌照的红旗车停在我面前。
首富跪在泥水里,颤抖着捧起我的手。
“龙主,属下来迟!谁敢伤您,我灭他九族!”
1
为了救唐正海,我动用了天罡续命针。
这针法逆天而行,一针一年阳寿。
我连扎十针。
施针结束的那一刻,我两眼发黑,满头黑发瞬间白了一半,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病床边。
昏迷前,我看到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重新跳动。
我嘴角扯出一抹笑。
成了。
师父交代的任务完成了,唐家老爷子这条命算是保住了。
按照约定,唐家会履行当年的婚约,我会迎娶唐婉,成为唐家的女婿。
我满心欢喜地闭上眼。
再醒来时,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。
刺骨的凉意让我猛地打了个激灵,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,那是透支生命力的后遗症。
我费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并不在之前的特护病房,而是在这栋别墅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杂物间里。
面前站着几个人。
我的未婚妻唐婉,她的父母,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西装、满脸傲气的年轻男人。
“醒了?”
唐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半点感激,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她捂着鼻子,仿佛我身上有什么恶臭。
“既然醒了,就把字签了吧。”
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我艰难地撑起身体,捡起来一看。
《退婚协议书》。
我愣住了,抬头看向唐婉:“这是什么意思?我刚救了你爷爷……”
“救?”
旁边的唐母冷笑一声: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!老爷子能醒过来,那是陈少请来的国外专家团队的功劳,是你那几根破针能比的?”
我看向那个白西装男人。
陈宇,江城陈家的少爷。
他搂着唐婉的腰,一脸戏谑地看着我:“土包子,现在是科学社会,你那套江湖骗术也就骗骗乡下人。刚才约翰逊博士已经说了,是他的新型药剂起了作用。”
我心中一沉。
天罡续命针的效果我最清楚,那是用我的命换来的生机,跟什么狗屁药剂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我看向唐婉:“你也这么认为?当时我在里面施针,你是亲眼看见爷爷心跳恢复的。”
唐婉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我只看到你在里面装神弄鬼,搞得满屋子乌烟瘴气。萧夜,人要有自知之明。看看你这副鬼样子,头发都白了,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?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面镜子,扔到我面前。
镜子里的我,面色枯黄,眼窝深陷,原本乌黑的头发如今半白半灰。
这就是我救她爷爷付出的代价。
可现在,这成了她嫌弃我的理由。
心口疼得我喘不上气。
“唐婉,这是我为了救你爷爷才变成这样的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唐父不耐烦地打断我,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,烟雾喷在我脸上:“别在这卖惨。我们唐家不是不讲理的人,这里有十万块钱,拿着滚回你的山沟沟去,以后别再出现在江城。”
他把一张银行卡丢在退婚书旁边。
我死死盯着那张卡,又看了看这群衣冠楚楚的人。
这一刻,我终于明白了。
什么国外专家,什么科学药剂,都只是借口。
真正的原因是,唐老爷子醒了,遗嘱生效了。
唐家拿到了千亿遗产的控制权,不再需要我这个“冲喜”的工具人,更不想履行那个要把一半家产作为嫁妆的婚约。
我扶着墙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虽然身体虚弱到了极点,但我的脊梁挺得笔直。
“婚,可以退。”
我盯着唐婉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但我要唐正海亲自跟我说。这婚约是他当年上山跪求我师父定下的,要退,也得他来退。”
唐婉脸色一变。
唐母尖叫起来:“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!给你脸了是吧?老爷子刚醒,身体虚弱,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
陈宇松开搂着唐婉的手,走上前一步,眼神阴鸷:“小子,拿着钱滚是给你活路。既然你非要找死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地下室的门被推开,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镖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实心的钢管。
唐婉后退一步,冷漠地看着我:“萧夜,这是你自找的。打断他的腿,扔出去。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女人。
三个小时前,她在病房外哭得梨花带雨,抓着我的手求我一定要救救爷爷。
三个小时后,她下令打断我的腿。
人性,竟然可以凉薄至此。
“唐婉,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看着她,声音沙哑却平静。
“后悔?”唐婉挽住陈宇的胳膊,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让你这个乡巴佬进了我家的门,弄脏了我家的空气。动手!”
保镖们狞笑着逼近。
若是全盛时期,这几个杂碎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。
可现在,我刚刚耗费了十年阳寿,体内真气枯竭,连站稳都费劲。
第一棍砸在我的背上。
我闷哼一声,踉跄着跪倒在地。
紧接着是雨点般的棍棒。
剧痛席卷全身,但我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我死死护着头,透过手臂的缝隙,看到唐婉依偎在陈宇怀里,脸上带着残忍而快意的笑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我的左小腿传来钻心的剧痛,骨头断了。
紧接着是右腿。
“啊——”
我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。
双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。
唐父厌恶地挥挥手:“行了,别打死了,晦气。扔远点,别脏了门口的地。”
两个保镖架起我的胳膊,一路拖行。
断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,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我被扔出了唐家别墅的大门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。
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身上的血迹,伤口处传来火烧般的疼痛。
大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。
我趴在泥水里,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。
他们在庆祝。
庆祝老爷子醒了,庆祝拿到了遗产,庆祝甩掉了我这个包袱。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泥土里。
唐家。
唐婉。
今日断腿之仇,羞辱之恨,我萧夜记下了。
如果不死,我定要让你们百倍偿还!
雨越下越大,视线开始模糊。
失血过多加上透支生命,我的意识开始涣散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雨夜的时候。
两道刺眼的大灯光束刺破了雨幕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,停在了我不远处。
车头上,那一面鲜红的旗帜标志,在雨夜中格外醒目。
京A00001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冲进雨里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,迅速撑起黑伞,却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全部罩向那个中年男人。
中年男人却一把推开伞,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。
他跑到我面前,看清我的惨状后,整个人僵住了。
紧接着,这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条、跺一跺脚整个龙国商界都要抖三抖的首富赵山河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水里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我,却又不敢,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了满脸。
“龙主……属下来迟!属下罪该万死!”
他猛地回头,冲着身后的黑衣人怒吼,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杀意:
“查!给我查!是谁干的!我要灭他九族!!”
2
我费力地抬起眼皮,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赵山河。
“老赵……别嚎了,我还没死呢。”
声音微弱,却让赵山河浑身一震。
他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,小心翼翼地盖在我身上。
“龙主,车上有神医,咱们马上治伤!”
几个黑衣人迅速上前,用最专业的担架将我抬起,平稳地送入那辆特制的红旗车内。
车内温暖如春,淡淡的药香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随行的医生立刻开始处理我的伤口。
赵山河跪坐在担架旁,看着我扭曲的双腿,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是唐家?”
他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我闭着眼,任由医生给我的断骨复位,剧痛让我额头冷汗直冒,但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“唐正海那个老匹夫,当年在龙王殿门前跪了七天七夜,才求得您师父出手,定下这门婚事。如今竟敢如此对待恩人!”
赵山河气得浑身发抖,拿出手机就要拨号:“我这就让人平了唐家,把唐正海那老东西的氧气管拔了!”
“慢着。”
我睁开眼,制止了他。
“拔氧气管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我看着车顶奢华的装饰,眼前浮现的却是唐婉那张嫌弃的脸,和唐父那高高在上的神情。
“他们不是最在乎钱吗?不是为了千亿遗产才迫不及待地把我踢开吗?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那就让他们一无所有。”
“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来求我。”
赵山河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点头:“明白!属下这就去办。三天……不,一天之内,我要让唐氏集团从江城除名!”
“不急。”
我感受到断腿处传来的阵阵凉意,那是师门特制的黑玉断续膏在发挥作用。
“猫抓老鼠,最有趣的不是吃掉它,而是玩弄它。”
“先送我去养伤。至于唐家,把所有的合作都停了,资金链断了,我要看着他们一点点绝望。”
“是!”
车队缓缓启动,驶离了这片富人区。
透过车窗,我最后看了一眼雨幕中的唐家别墅。
今晚的狂欢,将是你们最后的晚餐。
三天后。
江城最好的私立医院,顶层VIP病房。
我的双腿已经打上了石膏,虽然还需要静养,但凭借我的体质和师门的灵药,恢复只是时间问题。
赵山河恭敬地站在床边,正在汇报。
“龙主,唐家的资金链已经断了。银行那边我也打过招呼,没人敢给他们放贷。之前的几个大项目,合作方宁愿赔违约金也要解约。”
他顿了顿:“唐正海那个老东西,听说公司出事,气得差点又背过气去。现在全家乱成一锅粥。”
我手里把玩着一枚古朴的玉佩,那是龙王殿主的信物。
“唐婉呢?”我问。
“她正到处找关系呢。听说今天晚上,她要在凯撒酒店举办一场慈善晚宴,其实就是想借机拉拢新的投资人,顺便宣布和陈家的联姻,以此来稳住股价。”
赵山河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:“陈家那个陈宇,这几天跳得很欢,到处放话说唐家有陈家罩着,谁敢动唐家就是跟陈家过不去。”
“陈家?”
我轻笑一声,“那个靠做建材起家暴发户?”
“是。在江城算个二流家族,给您提鞋都不配。”赵山河不屑道。
“今晚的宴会,我也去凑凑热闹。”
我放下玉佩。
“龙主,您的腿……”
“坐轮椅去。”
我撑起身体,目光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天际线。
“既然他们想联姻自救,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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