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回公司,刚到工位坐下就被同事叫住:
“沈亦初,原来你出差一年是替顾淮川生孩子去了!”
我愣了愣,满脸茫然地反问:
“你在说什么?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就刚才啊!顾总在朋友圈晒了宝宝的百天照,照片里他抱着孩子笑的很开心呢!”
我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,直到同事走后,
才颤抖着拿出手机,找到顾淮川那条屏蔽了我的朋友圈。
他什么时候有了孩子?
尖锐的自嘲弥漫在心里。
我们明明约定好丁克到底,他的人生规划里,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。
看着爸爸前天给我发来的联姻消息,
我果断回了个“好”
顾淮川,这是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。
祝你们一家三口,永浴爱河。
1
指纹解锁的声音响起,我站在玄关,目光在鞋柜里扫了一圈。
我的专属拖鞋被挤到了最角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崭新的女士棉拖,尺码不是我的。
“亦初?你回来了!”
顾淮川的声音带着雀跃,张开双臂想抱我。
我下意识侧身躲开,他的动作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怎么了?出差太累了?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眼神里满是温柔。
“我这阵子忙着公司上市,但每天都在想你,就盼着你回来。”
想我?
我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讥讽。
是和那个叫苏曼的女人,在为他们的孩子布置婴儿房时想我?
还是在陪她产检、看着孩子降生时想我?
我抬眼打量他。
熨帖的白衬衫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常用的雪松味不见了,反而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婴儿奶香。
眼前突然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,迷得眼睛酸酸的,连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结婚三年,
我为他拒绝了父亲安排的无数优质联姻,
放弃了沈氏集团的继承权。
甚至在他创业初期,把自己的嫁妆全都投了进去。
我以为我们是灵魂契合的伴侣,
是约定好丁克一生、携手看遍世界的知己。
却没想到,不过一年的缺席。
他的人生,早就换成了 “一家三口” 的剧本。
喉咙发紧,我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想要问清楚那个朋友圈里百天的孩子是谁。
可话到嘴边,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。
顾淮川看了眼来电显示,眉头微蹙。
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,语气带着歉意:
“宝贝等我一下,公司有急事,我出去处理一趟,晚上回来陪你吃大餐。”
在他拉开门的瞬间,我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顾淮川,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?”
他脚步顿了顿,却没回头,声音被风卷得有些模糊:
“什么约定?等我回来再说,急事耽误不得!”
门 “砰” 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我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背叛的人,永不原谅。”
我喃喃自语,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。
我转身走进卧室,开始收拾东西。
抽屉里,放着一个褪色的小熊挂件。
这是我们确定关系时,顾淮川送我的。
他当时捧着小熊,眼神认真得不像话:
“亦初,以后我会像保护这个小熊一样保护你,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我拿起破旧的小熊,指尖刚触到褪色的绒毛,它的一只耳朵就轻轻掉了下来。
就像我们的感情,看似完整,实则早已被谎言蛀空。
轻轻一碰,就碎得彻底。
这三年,我受的委屈还少吗?
他创业初期资金链断裂,我跪在父亲书房门口三天三夜,才求来救命的注资;
我怕生育,他心疼地抱着我说 “没关系,我们丁克,我只要你”,转头却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。
收拾了大半,我累得坐在地板上喘气。
我随手拿起手机,点开朋友圈,却在推荐页看到了苏曼的动态。
照片里,那个百天的婴儿被顾淮川抱在怀里,嘴角的笑意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配文写着:“爸爸陪宝宝的快乐时光。”
发布时间,就在十分钟前。
2
原来,所谓的 “公司急事”,是去陪他的 “新家人”。
我关掉手机,疲惫地靠在衣柜上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,久了,就只剩下麻木。
我站起身,加快了收拾的速度。
重要的证件、几件换洗衣物被我胡乱塞进行李箱。
那些曾经带着我们共同回忆的物件,我都没再看一眼,让管家全部销毁。
过了两分钟,手机突然震动。
是顾淮川。
他的声音带着不耐,背景里还夹杂着婴儿模糊的咿呀声:
“亦初,管家说你要销毁家里的东西,怎么回事?”
我捏着手机,找了个最敷衍的借口:
“出差带回来的东西沾了不少灰尘,有些还受潮发霉了,留着没用,让管家处理掉而已。”
“就这?”
他似乎松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你刚回来好好休息,别瞎折腾。我这边还有事,晚点给你回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应了一声,直接挂断。
对着黑屏的手机,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笑意浮在脸上,转瞬即逝,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。
回沈家老宅时,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。
“大小姐,您怎么淋成这样?先生等您很久了。”
他接过我的行李箱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客厅里,父亲坐在沙发上,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。
看到我进来,他立刻站起身,没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,只是递过来一杯温水:
“先暖暖身子,路上淋着雨了吧?”
我接过水杯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口,积压已久的委屈突然翻涌上来。
喉咙发紧,却只是轻声说了句:
“爸,我想离婚。”
父亲叹了口气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我早知道他靠不住。你现在想通也不晚。老陆家那个毛头小子,从小就……”
“爸,” 我打断他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。这次,你定就好。”
我感觉有些头晕,放下水杯准备回房间。
父亲看着我落寞的背影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第二天,律师早早就到了。
“沈小姐,我们梳理了您婚前婚后的财产状况,发现您婚前投入顾总公司的嫁妆,以及婚后共同财产,共计约八千万元,去向不明。” 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,指着其中一页,“我们查到,去年顾总全款购买了一套城南的江景别墅,登记在苏曼女士名下,此外,苏曼的月子中心费用、名下一家甜品店的投资,资金源头都是这些缺失的财产。”
八千万元。
我看着文件上的数字,只觉得一阵眩晕。
那些钱,是我放弃沈氏继承权后,唯一的底气,是我以为能和他共渡难关的诚意。
没想到,全被他拿去讨好另一个女人。
良久,我抬起头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
“该我拿的,一分都不能少。准备走法律程序吧!”
律师点头应下,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。
送走他后,头晕、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连日的情绪内耗和奔波,终于击垮了我的身体。
管家慌忙送我去了沈家专属的私立医院。
我躺在VIP包房里,想要放空自己的大脑,却被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。
3
门外就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,夹杂着女人的哭闹和男人的呵斥。
“凭什么不让进?我们也是高级会员,明明比里面的人先到,这包房就得归我们!”
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
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顾淮川。
门口保安的劝阻声越来越弱,下一秒,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,一群人涌了进来。
我抬眼望去,瞬间与顾淮川撞个正着。
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孩子小脸通红,似乎不太舒服。
苏曼跟在他身边,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,眼眶通红。
看到我坐在包房正中,顾淮川的表情瞬间僵住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。
他怀里的孩子也适时地哼唧了两声,苏曼立刻伸手轻轻拍着,余光却挑衅地扫了我一眼。
“亦初?你怎么在这里?”
顾淮川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生硬地解释:
“这孩子是我远房堂哥的,他家里有事,我帮忙照顾一下,你应该能理解我吧……”
“远房堂哥的孩子?”
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讥讽。
苏曼嘴角撇了撇,趁着众人不注意,手指悄悄在孩子腰上掐了一下。
孩子 “哇” 的一声哭了出来,声音响亮,冲着顾淮川喊着含糊不清的两个字:
“爸爸!爸爸!”
顾淮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慌忙把孩子交给苏曼,扭头对我解释:
“小孩子不记人,见谁都喊爸爸……”
我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,只觉得心底冰凉。
我平静得睨了顾淮川一眼:
“没关系,小孩子嘛,总会认错人的。”
顾淮川明显松了口气。
我补充道:
“对了,过几天是你的生日,我订了酒店,给你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顾淮川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应下。
这间VIP房最终还是让给了这个百天的婴儿,
毕竟他是无辜的,不该为大人的过错买单。
生日宴当天,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宾客云集。
我穿着简约白裙坐在角落,看着顾淮川游刃有余地应酬,仿佛我们还是外人眼中恩爱和睦的夫妻。
就在宴会气氛正酣时,门口突然传来骚动。
苏曼抱着孩子,穿着一身明艳的红色包臀长裙,径直走了进来。
顾淮川脸色骤变,快步上前拦住她,压低声音质问:
“我不是让你别来掺合吗?你怎么不听话?”
苏曼眼圈一红,声音哽咽:
“淮川,我也不想的,可宝宝今天一直哭着要爸爸,我哄不住…… 他还发着低烧,我实在没办法,只能带他来见你一面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,模样楚楚可怜。
顾淮川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
“算了,先进来吧,别让孩子着凉。”
苏曼立刻抱着孩子走到宴会厅中央,故意提高声音哄着:
“宝宝,你看爸爸在这儿呢,快喊爸爸呀,喊爸爸就不难受了。”
孩子似懂非懂,张开嘴哭喊着:
“爸爸!爸爸!”
全场瞬间安静,随即响起窃窃私语声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,带着看热闹的意味。
顾淮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却只是对我递来一个 “别计较” 的眼神。
我站起身,拿起手边的丝绒礼盒,一步步走向他。
“顾淮川,生日快乐。”
我将礼盒递过去,声音平静无波。
顾淮川随手接过,连看都没看一眼,便转身去安抚苏曼和孩子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顾淮川,你现在有多不在意,待会儿就会有多悔恨。
这份礼物,就是你背叛婚姻、践踏信任的代价。
4
顾淮川的背影刚转过去,苏曼的眼神就淬了毒般黏在我身上。
见我端起芒果慕斯,她嘴角掠过一丝冷笑。
我懒得跟她虚与委蛇,冷冷回瞪一眼,转身离开。
“亦初姐,等等。”
她快步追上来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,说的话却刻薄刺耳:
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毕竟淮川现在对孩子上心,忽略了你。但孩子是无辜的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,原谅淮川好不好?”
我指尖攥紧,压下火气:
“与我无关,让开。”
“怎么会无关呢?”
苏曼不依不饶,伸手拉扯我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。
“你是淮川的妻子,我们现在这样,你心里肯定恨死我和宝宝了吧?”
她的触碰让我一阵恶寒,我猛地甩开她:
“别碰我!”
苏曼踉跄着打翻我手里的盘子,后退两步。
下一秒,她怀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。
孩子脸色青紫,嘴唇发乌,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。
“宝宝!你怎么了?”
苏曼的尖叫声瞬间划破喧嚣。
她一边拍孩子后背,一边死死盯着我,眼神怨毒:
“沈亦初!你推我的时候,是不是故意把芒果擦到孩子身上了?他对芒果过敏会死人的!你就这么容不下他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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