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的小青梅从小就有抑郁症。
医生说她受不得刺激,必须事事都依着她。
所以我和老公的生活里永远都夹着简思苑。
在家里,不准我大声喧哗,连和陆衍之吵架都只能压着声音。
在外面,不准我和陆衍之表现亲密,连逛街都要拉开距离。
那天,我想要个孩子,缠着陆衍之不放。
简思苑红着眼睛,手上拿着花瓶就狠狠的砸在我的后脑上。
“宋恩伊你真是下贱,这么纠缠衍之哥,还要不要脸了!”
我摇摇欲坠,摸了一把后脑满手的血,怎么都止不住。
当求救的眼神放在陆衍之身上时。
他的眼中却只有简思苑。
紧紧的抱着她,声音冷漠。
“都说了思苑不能受刺激,你非要自作自受!”
那瞬间,我释怀了。
在他心中,永远都是简思苑最重要。
我哪怕是被砸破了头,都是一点小伤小病。
可他不知道,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放弃他了!
1
“宋小姐你现在情况很不乐观,是经受重击后蛛网膜下腔出血,以后怕是有长期头疼呕吐伴随,建议您尽早准备手术!”
我拿着诊断报告从医院出来。
医生的警告反复出现在我脑海中。
麻木的走在医院过道上,遇见了同样检查出来的简思苑。
她倨傲的缩在陆衍之的怀里,得意的朝我扬着下巴挑衅。
“宋恩伊你别离我们这么近,要是被人误会了可就不好了!”
我向前走的脚步瞬间顿住。
双手无意识的紧攥,指尖煞白到颤抖。
看了陆衍之一眼,声音平静。
“陆衍之,我和你是什么关系,还怕别人误会?”
他却蹙着眉头,脸上闪过一丝为难。
“恩伊,思苑是病人……”
这瞬间,心口像破了个大洞,疼到浑身痉挛。
我心里顿时明白,哪怕是这句话并未说完,可还是要我迁就她的意思!
一时间,汹涌的泪意像是要冲出眼眶。
我不断的眨着眼睛,昂着头,把泪都憋了回去。
每次我和简思苑闹出矛盾,他总会偏袒她。
纵容她所有过错,答应她所有无理的要求。
明明我才是他陆衍之的妻子。
明明现在我才是受伤的人。
可他却只会把所有的温柔都交给简思苑!
对我无动于衷!
曾经我吃醋过,争辩过,甚至是冷战闹离婚。
可只要简思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。
“衍之哥,我不舒服,想自杀!”
我所有的挣扎,不满,都化为乌有。
陆衍之总会冷冰冰的回我一句。
“要是不想过了就离婚!”
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,脑袋一阵阵的剧痛开始袭来。
我紧紧的咬着牙,额头都痛到冒出了冷汗。
抬着手揉了揉眉心。
陆衍之瞄到我手上的诊断报告,眉头一皱正想开口时,被简思苑抢先一步。
“宋恩伊,我这是抑郁症,你不会是在头上包个纱布就想模仿我也患上抑郁症了吧!”
“是想让衍之哥可怜你吗?可惜你的戏太过了!”
她一把夺走了我手上的诊断报告,脸上很快带着一丝委屈。
“受重击后蛛网膜下腔出血?衍之哥,我就知道她要把这些都赖在我的身上!”
转眼间,简思苑就哭得撕心裂肺的。
还捂着胸口,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。
陆衍之气急败坏,狠狠的推了我一把。
血从绷带中渗了出来。
他冷笑着,满眼冰冷。
“就碰了你一下,血就止不住了?宋恩伊你还真是能演的!怎么不去红灯区演站街女?”
看他小心翼翼护送简思苑离开。
让我生出了几分不真切的恍惚。
2
三年前,刚刚嫁给陆衍之的那天。
我才知道他有一个青梅竹马。
简思苑从小父母双亡,最后才被陆家收养。
也因此她小小年纪就患上了抑郁症。
除了陆衍之外,谁都不愿意靠近。
一开始我还很心疼她,事事都为她操心。
真的有想过把她当做妹妹看待。
哪怕是在我们婚后,陆衍之说起简思苑会和我们住在一起,我都没有太大的不满,选择答应。
可谁曾想到,我的同意就是把我推向深渊的第一步。
她处心积虑的想要折磨我,把我赶出去!
“你没事吧?”
耳边突然传来一身温和的询问。
搀扶住我差点摔倒的身姿,让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,
抬头看了一眼,并不认识这人。
摇了摇头,强撑着身子从医院出来。
陆衍之和简思苑早就离开了,我只能自己打车回家。
刚刚回到小区门前,就看见陆衍之光明正大的抱着简思苑在和一些相熟的邻居打招呼。
“陆总这样抱着别的女人,也不怕被陆夫人看见了吃醋生气?”
他却满不在乎的笑了笑,没说话。
一旁的简思苑就撅着嘴,冷哼了一声道。
“什么陆夫人都是假的,衍之哥娶了她,不过就是为了给我找个免费的保姆,要不然就凭她也配进我们陆家的门?”
邻居顿时面面相觑。
陆衍之没办法的朝着简思苑笑了笑,刮着她的鼻梁。
一脸宠溺,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!
“思苑就是这样,你们也别太在意了。”
他们走后。
我站在不远处,咬破了唇角,指尖刺进掌心几乎见了血。
邻居出来都看见我,那一声声不堪的议论像是一把刀,狠狠的剜在心头。
“这不就是被娶回家当保姆的那个陆夫人?”
“还真是她,一看就是被折磨得不轻,连后脑勺都被打破了!”
“真是下贱,这就是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典型,简直就是活该!”
他还真是说到做到。
自从简思苑说了一句,在外人面前不允许和我表现的太亲密。
更不能有任何关系牵扯。
所以现在他能理直气壮的接受,简思苑所言我只是他娶回家的一个保姆。
口腔里的软肉被我咬得稀烂。
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门前。
还没开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嬉笑声。
在我心中,陆衍之向来不是个爱笑的人。
可现在的那笑声,恨不得穿破天际。
我才知道,原来他不是不爱笑。
只是我不配而已。
推开门。
陆衍之正穿着一件颜色很鲜艳的休闲西装,连领带都是鲜艳的红色。
我神色愣怔的看着他,眼神瞬间茫然。
依稀记得婚礼那天,我苦声哀求想要他穿一点色彩喜庆鲜艳的衣服。
可陆衍之神色平静的回了我一句。
“不喜欢!”
如今我算是明白了,他不是不喜欢,只是不喜欢我对他指手画脚。
看着简思苑垫着脚尖,贴心的给他戴上领带。
还娇羞的在他脸颊啄了一下。
我关门的声音,才惊醒了这对青梅竹马。
陆衍之神色平静的脱下衣服,朝我走来。
“怎么现在才回来?思苑身体不舒服,我才带着她先回来了。”
“还有这是思苑给你买的衣服,你收敛收敛那些小性子,不然我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受。”
3
也不等我看清楚。
陆衍之就推着我进了主卧。
他把那套衣服拿出来的时候,我愣了许久。
红着眼眶,眨着干涩生疼的眼睛质问他。
“你知道这件衣服是什么意思吗?”
陆衍之很随便的瞄了一眼后,面无表情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什么什么意思?不都是衣服,思苑还想着你,你就应该庆幸了!”
我不语,只是内心一片悲凉。
杀人诛心。
他是太了解我了,知道我最在意什么东西!
颤抖着手,拿着面前佣人保姆穿的衣服,后槽牙都被我硬生生的咬碎了!
一想起刚刚在小区外面,听见的议论,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我的心间。
“这可是保姆才穿的衣服,她让我穿成这样,我不相信你猜不到!”
“就算是简思苑根本就没有我当做你陆衍之的妻子,这些事情我都不在乎,可还是说就连你陆衍之都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妻子看待过!”
我的声音渐渐高昂,歇斯底里。
恨不得把所有的不解和疑惑都问出来。
这一次,陆衍之愣了许久。
他轻叹了一声,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疼惜和柔情。
“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?我要是不把你当妻子我会娶你过门?现在小区里面谁不知道你是我陆家的夫人!”
“不就是一件衣服,也就是你喜欢在这里大惊小怪的!”
“现在不到处都是有人喜欢玩这种扮演游戏,你就算是扮演一下保姆又怎么了?”
他温柔的抱住我,声音情深似海。
“恩伊你就别多想了,思苑送你这件衣服没有别的意思,就当做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而已!也是对这次伤害你的赔罪!”
说话间,他的呼吸不断扑打在我的皮肤上。
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!
还夫妻情趣?
就因为自己多纠缠了他一会,后脑勺被硬生生的砸破。
这种夫妻情趣我是怕了!
凄然的看着他,心底早就千疮百孔。
其实自从知道陆衍之是陆家的大少爷后,我就十分在意自己的身份。
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豪门世家子。
而我只是一个从山村里走出来的野丫头。
我拼了全力,想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。
为了能在有个杰出的成绩。
我每天学习学到精神恍惚,头顶斑秃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能有个勉强配得上他的教授身份时,如今却是给我当头一棒。
摇头失笑,把这件充满讽刺的衣服扔给了陆衍之。
“别想了,我是不可能接受这种侮辱的。”
“哪怕是死也不行!”
话音落下,脑袋又开始剧烈的刺痛。
脸上瞬间煞白,可陆衍之仿佛看不见一样。
他冷着脸,声音像是淬了冰一样漠视着我。
“宋恩伊你确定?我花这么多钱娶你回家,难道连这点事情你都不愿意为我做?”
陆衍之看着我的眼神冰冷刺骨。
“以前我就说过不能惹思苑不开心,现在你非要和我对着来是不是!”
他一把揪着我的下颚。
力道之大恨不得硬生生的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乖听话,穿了这件衣服,我就原谅你今天得罪了思苑的事情!”
“你要是想要孩子,我也可以成全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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