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皆知我是京圈大佬顾晏深的白月光。
生日当天他斥资六亿,燃放数百场盛大的烟花只为给我庆生。
那晚整个南城亮的宛如白昼。
我遭人算计,他砍断对方手脚,残肢剁碎丢给野狗分食。
“阿宁,我发过誓,这辈子没人能再伤害你。”
从那以后,他频繁换着身边的秘书,心思不纯的都被辞退。
但面对第一百个秘书安柔的出现,却噤了声。
这一留,就是三年。
纪念日那天,我去医院复查伤口,他温柔抚着她小腹迎面走来。
安柔手里正拿着我亲手替孩子织的衣服。
对上我泛红的双眼,他语气平静:
“反正你怀不了孕,让柔柔替我生个孩子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和谁做不是做,别那么小气。”
他不知道,我变成这样,是为了救他。
我揪住安柔的头发,握紧了贴身的匕首。
“你说的对,和谁都一样。”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1
“晏深,救我啊!”
刀还未拔出,她凄厉的惨叫声便在耳边响起。
顾晏深紧盯着我的动作,上前一步,“放手,她只是个秘书。”
我收紧力度,忍着泪意开口:“第一次听说,秘书可以和上司乱搞。”
“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你陪着她来做孕检?”
“阿宁,没有孩子总归不行,她只是帮个忙。”
“我爱的人还是你。”
他语气淡淡的,仿佛在随意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话一出口,我只觉得荒唐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有自己的孩子?别给出轨找那么多借口!”
他一直以为我是体质太弱没法受孕,殊不知是因为他。
在替他挡下狙击手那两颗子弹前,我已经怀有身孕。
安柔手里那件小小的衣服,是我熬了半个月一针一线织的。
只可惜,它用不上了。
子弹贯穿了我的小腹,胎儿当场死亡。
而我,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话音刚落,路人纷纷侧目。
他脸色渐沉,眼中涌现怒意,“江宁,你闹什么脾气?”
“公共场合,哪里还有半点顾太太的样子?”
婚姻都名存实亡了,还在乎什么脸面。
深吸一口气,我尽量保持平静:“好,那回去把协议拟了。”
“我们不可能离婚。”
他笃定开口,眉间有些不耐。
我的手下意识松了松,他继续道:“鞭刑的承诺,我不会履行。”
原来是因为这个,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。
那时他虔诚举起婚戒,单膝跪地向我许诺:
“阿宁,我们永不分离。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自愿受九十九条鞭刑。”
“我知道,肯定是我不听话,惹你生气了。”
诺言仿佛还在耳边,如今爱意却化为了泡影。
胸口疼得紧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还不待我开口,安柔带着哭腔再次喊道:“晏深,我好痛!”
他闻言,手凌厉地挥来,我拽着她往后退。
她的头被迫仰着,用只有我听得到的音量嘲弄道:
“我怀孕是晏深允许的……太太不能因为自己不行就限制别人吧。”
“管不住他下半身,是你没本事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我忍无可忍抽出匕首,朝着她小腹刺去。
下一秒顾晏深速度极快夺过刀。
没有任何犹豫,利刃直接刺穿我右手掌。
鲜血顺着匕首流淌下,他短暂愣怔几秒。
“你就这么护她吗?”我强忍着剧痛,声音有些发颤。
这把刀,是他特地为我量身定做的。
有次我被人尾随,若不是保镖及时赶来,恐怕凶多吉少。
他怕我受伤,把它给我防身。
到今天,一直保护我的,竟先成为伤害我的利器。
失神间,他已恢复平静,冷声道:“是你伤害柔柔在先。”
“晏深,别怪夫人了。她做不了母亲,理解不了我的不容易也很正常。”
安柔怯怯地扯住他衣袖,语气祈求。
“她刚差点伤了你,你还替她说话。”
他脱了西装披在安柔身上,把她揽在怀里。
“怪我,这些年阿宁被我惯坏了。”
他眉间冷意渐甚,“你们,回去把夫人所有东西清出来。”
“柔柔养胎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,一切以她为先。”
说完他俯身抱起安柔大步离开。
我捂着染血的手掌,眼前一片模糊。
不曾想,再久的感情都敌不过后来者居上。
2
简单处理了下伤口,还没进门,遍地乱扔着我的东西。
后院传来轰隆声,我心一咯噔,踉跄跑去。
爸妈的墓被挖开了。
墓碑倒在地上,新翻的泥土盖住了黑白照片的笑容。
我不要命地扑上去,抱紧墓碑崩溃大喊:“停下!快停下!”
碎土块一下接一下砸在脸上。
忽然觉得,就这样死了也挺好。
李妈连忙拉起我,“夫人你这是干嘛?太危险了!”
“这都是顾总的意思,他说把这里推平了种些绿植,对安小姐调节情绪有帮助。”
挖掘机终于停了下来,我机械地起身,往屋里走。
一进门,只有安柔在,一个盒子放桌上。
我一眼认出那是爸妈的骨灰盒。
哆嗦着手打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骨灰在哪?”
“哎呀,留着死人的东西多晦气。”
我红着眼掐住她肩膀:“我最后问你一遍,我爸妈的骨灰在哪?!”
“这么凶干嘛,喏,那儿。”
她朝狗饭盆那里努努嘴,一脸无辜。
“你看它,吃的可香了。”
脑子嗡的一声炸开,我推开她,几乎站不稳。
“夫人,你别逼我了!”
她突然捂着小腹,跌倒在地,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“江宁,第几次了?你就这么容不下她?”
身后仿佛呼啸过一阵风,顾晏深大步走来,一脚踹在我膝盖上。
我来不及反应,狼狈跪地,头重重地磕在桌角上,划出一道血痕。
想起前几年爸妈刚去世,我被迫卷入商业风波,一时墙倒众人推。
是顾晏深拨开层层人群,坚定地握住我的手,替我澄清。
明明他也曾舍不得我受一点伤害。
几乎是一瞬,眼泪涌了出来。
他脸色微变,想扶起我,被我用力甩开。
我死死盯着他,咬着牙开口:“我爸妈把你当亲儿子看,你对得起他们吗?”
“就为这个?我只是把墓转到西山去。”
“挪个位而已,他们会理解的。”他没什么情绪。
“就?”
“她把骨灰丢给狗吃了!你让他们怎么瞑目?”
我妈出事前还念叨着他爱喝桂花酿,要替他多囤几坛。
想起他们生前对他的各种关照,我心底发寒。
“阿宁,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为了让柔柔走,学着撒谎了。”
他蹙眉有些不悦。
“我说过,你永远是顾夫人,她威胁不到你。”
“顾晏深,你混蛋!”
我扬手给了他一巴掌,再次抬起,被他反握住手腕。
“够了!我叫来的施工队,我还不清楚吗?”
安柔见他眉间染上怒意,柔声说道:
“夫人是不是得了被迫妄想症啊?这种是精神疾病,不治疗会越来越严重啊。”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我扭头去拿桌上的骨灰盒,却不知何时已被安柔收走。
“晏深,你现在心软是在害她。你看她爸妈对她的打击多大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,担忧的看向我。
他不再犹豫,招招手,叫来几个身形魁梧的保镖。
“找最好的精神病院,等夫人情况稳定了再接回来。”
“放开我!我没病!顾晏深,我才是你老婆!”
“你是她的狗吗?说什么听什么!”
我拼命挣扎,嘴里不停咒骂着。
至始至终他没说话,默许着我被拖远。
3
像扔垃圾一样,我被丢进一个狭小阴暗的房间。
手上的伤口在挣扎中撕裂开来,再次渗出鲜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被推开。
看清来人后,我强撑身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安柔双手环臂倚着门框,有些不屑。
“怎么?怕我害你?”
她得意笑笑,“我说我认识更权威的医生,晏深把这事交给我办了。”
“都说母凭子贵,解决掉你,他的一切很快都归我!”
我抬头眼神嘲讽,“你?”
这些年顾晏深为了扩大势力用了不少暗箱操作,之所以没人敢明面叫板。
是因为我把爸妈名下的几个大厂都转让给了他。
掌握了南城大半的经济命脉,他行事愈发大胆。
可一旦离了我,他的产业没了庇佑,摇摇欲坠撑不了多久。
她听出我话里的揶揄,却也不恼。
几步上前,一脚踩在我伤口上,血腥味在房间蔓延。
我死死咬住唇,不让自己痛呼出声。
“都这时候了,还死鸭子嘴硬?”
“好啊!让我看看你到底能撑多久!”
她拿出一串钥匙,表情意味不明,“我们来玩盲盒游戏吧。”
“你随便选一把钥匙,我就把你送到对应的牢房去,怎么样?”
我沉默不语,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“不说话?那从401开始,都给你安排上吧。”
她一招手,几个壮汉不由分说拎起我。
我被人架着双臂,几乎无力反抗。
她回头朝我笑笑,“忘了提醒你,每个房间都关着不同类型的死刑犯。”
“好好享受吧,顾太太。”
没人知道我这几天经历过什么。
烫伤、掐痕、大片淤青,新旧伤不断叠加。
夜里后背伤口流脓发炎,却只能趴着,几乎闭不了眼。
疼到晕厥,又被人用辣椒水浇醒,循环往复。
第三天,我被移到一个整洁的单人间。
门推开,顾晏深蹙着眉进来。
“才几天,你怎么这么虚弱了?”
“柔柔也是为你好,你装成这样,只会伤了她的心。”
我眼神麻木,只觉得讽刺。
到现在,他还觉得我在自导自演着一切。
只要他掀开我的衣服,会发现没露肉的地方,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。
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。
顾晏深倒来一杯温水,俯身想喂我。
“阿宁,别赌气了。”
对上他担忧的视线,我没有说话。
“陆家把柔柔抓走了。你换下她作人质,好不好?”
“她怀着孩子,受不了刺激。”
顾晏深的身影遮住最后一丝光线,我浑身发冷。
“这样,你帮了她这次,我允许你不搬走,继续住在顾宅。”
我扯起一抹嘲弄的笑。
这是他第一次低头,就为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。
不过他猜错了,我什么都不要,只求一个离开。
“好。”
“我要你马上签离婚协议,以后我们各过各的。”
4
他愣了一下,不由得有些烦躁。
“张口闭口除了离婚还能说什么?阿宁,这些年我待你也不薄。”
我闭眼假寐,对他的话毫无反应。
“行,你自己提的,到时候可别后悔。”
助理递来纸笔,他闷头迅速签完了字。
“把夫人绑好,随便弄个假炸弹糊弄一下。”
“另外,提前在碰头地点装好微型摄像头,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一招手,一个保镖迅速上前。
我静静的坐着,没有任何反抗,仿佛一具死尸。
顾晏深瞥见我这副模样,一种莫名的心慌在胸口蔓延。
“阿宁,你放心,我会尽量避免让你受伤。”
“不必。”我淡淡开口。
他眼眸沉了沉,冷声道:“那好,既然是假戏真做,道具还是逼真的好。”
“你们,把她捆紧点,反正死不了。”
车驶进废弃仓库,几人把我放下便离去。
不一会,三个男人拿着枪进来。
看见我的一瞬间,他们眼里的贪婪暴露无疑。
“这种极品啧啧,顾总真肯下血本啊。”
“不愧是他的白月光,脸蛋身材简直绝了!”
“你说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三人猥琐一笑,几双手在我身上不断游走。
我无力低垂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隔着屏幕,顾晏深手下意识攥紧,脸色阴沉。
“查到柔柔的具体位置没?”
手下摇头,他给微型手枪装好子弹,准备下车。
“我先把阿宁……”
“晏深,你在哪?我好疼啊!救救我!”
安柔凄厉的叫声从南侧传来,他眼皮直跳,忙不迭往外奔去。
他赶到时,她被倒挂在树上,脸已经憋的通红。
顾晏深抱她下来,见她没有皮外伤,稍微松了口气。
“我不要紧,夫人还好吗?”
她脸上残留着泪光,看上去楚楚可怜。
他顿了顿,“阿宁没事。”
安柔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,感慨道:
“晏深,我真的好怕。他们还准备给我下药……”
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,象征性地握了握她的手。
不安的情绪一直堆积在心头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他扭头问保镖:“夫人那边怎么样?”
“不知道是不是道具太逼真了,炸弹一开始倒计时,他们就跑了。”
“嗯,她也出来了?”
“还没有。按照您的要求,我们特地把绳子捆紧了。”
他不以为然的点点头,没再问。
“顾顾总……”
“怎么?”
他步履匆匆往仓库赶,随口接道。
保镖脸色一僵,“夫人身上的炸弹好像是真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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